当地时间10月21日，美国中期选举进入最后冲刺阶段，特朗普政府面临的政治压力进一步加大。民调显示，特朗普的施政支持率已经跌至31%，创下其两届总统任期的新低。与此同时，民主党在国会选举意向调查中以47%对35%领先共和党，双方差距扩大至12个百分点。距离11月3日正式投票只剩不到两周，共和党同时失去国会两院控制权的风险正在上升。 从目前情况看，民主党一旦重新控制国会，美国对华政策可能出现新的强硬倾向。尤其在台湾问题、科技限制和经贸政策上，国会可能向白宫施加更大压力。这意味着，即使特朗普未来两年继续执政，中美关系也可能受到美国国内政治变化的直接影响。 但眼下还有一个重要问题：特朗普的支持度是否再次被低估？2016年、2020年和2024年美国总统选举期间，部分民调都曾低估特朗普阵营的实际表现。如今民主党虽然明显领先，共和党却仍有保住国会多数席位的可能。判断这场选举，必须同时考虑民意变化、投票结构和美国两党之间的利益竞争。 从现有调查来看，经济问题已经成为共和党最直接的压力。路透社民调显示，68%的受访者不认可特朗普处理经济问题的表现，其中包括37%的共和党认同者。美国汽油价格上涨、生活成本居高不下，加重了普通家庭的负担。特朗普此前承诺改善经济状况，但不少选民对实际效果感到失望。 这种不满正在改变美国选民的政治选择，皮尤研究中心10月8日公布的调查显示，63%的民主党候选人支持者表示有强烈投票意愿，共和党支持者只有46%。双方相差17个百分点。更重要的是，民主党选民越来越倾向于把中期选举视为限制特朗普权力的机会。 这对共和党尤其不利，美国中期选举的投票率通常低于总统选举，真正决定结果的往往是双方能否动员自己的基本盘。即使共和党仍然拥有大量支持者，只要其中一部分人缺席投票，民主党就有机会在竞争激烈的选区获胜。不过，支持率下降与选举失败之间，仍然存在一定距离。 特朗普阵营仍有两个重要优势。其一，部分共和党支持者对民调缺乏信任，接受调查的意愿较低，但在正式选举中可能积极投票。其二，特朗普在工薪阶层、农村地区以及部分保守派选民中仍有稳定支持基础。这些选民未必认可政府的全部政策，却可能出于移民、税收和社会议题上的立场继续支持共和党。 更关键的是，美国国会选举由各州、各选区分别决定。民主党即使在全国获得更多选票，也可能因为支持者集中在大城市，无法获得相应数量的国会席位。 10月16日，《库克政治报告》公布的选情评级显示，民主党在214个众议院选区占据不同程度的优势，共和党在200个选区占优，另有21个选区胜负难料。众议院多数门槛为218席。这说明，最终能够决定国会归属的，可能只是少数竞争选区的几万张选票。 共和党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10月21日，路透社披露，支持特朗普的政治行动委员会在最后六周投入超过2.77亿美元，重点支持得克萨斯、密歇根等关键州的共和党候选人。特朗普阵营试图通过集中投放广告、强化基层动员，弥补民调上的劣势。 因此，特朗普阵营真正可能被低估的，是支持者集中投票的能力，以及共和党将有限选票转化为关键席位的效率。 但这也存在一个前提：共和党必须让对特朗普不满、却仍认同保守派政策的选民继续投票。如果经济压力持续扩大，单靠竞选资金很难完全改变选民判断。 不过，美国两党虽然在国内政策上长期对立，但在对华竞争问题上存在较大共识。无论共和党还是民主党，都把先进制造业、半导体、人工智能和供应链安全视为重要战略议题。民主党重掌国会后，为了展示自己的外交政策能力，可能更加积极地推动对华限制措施，特别是在高端芯片出口、技术投资审查以及关键产业保护方面。 在这种情况下，对华政策可能成为民主党限制特朗普外交自主权的重要工具。特朗普倾向于通过总统直接谈判处理重大经贸争端，重视关税和市场准入等能够达成具体协议的问题。民主党国会议员则可能要求政府增加政策透明度，加强对行政部门的监督，并推动具有长期约束力的涉华立法。 双方的分歧可能导致一种结果：特朗普希望通过谈判稳定中美经贸关系，民主党控制的国会却要求附加更多条件，使双方达成协议的难度上升。 台湾问题尤其值得关注，今年5月，美国参议院两党议员已经敦促特朗普政府推进总额14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。如果民主党控制国会，相关议员可能进一步推动军售审查、涉台立法以及军事合作安排。 对中国而言，台湾问题涉及主权和领土完整。美国国会若持续推动具有挑衅性的涉台措施，将增加双方战略误判的风险，也会影响地区安全环境。 当然，特朗普仍然掌握相当大的外交和贸易决策权。现行关税制度赋予行政部门较大操作空间，民主党即使掌控国会，也很难在缺乏共和党支持的情况下全面改变相关政策。这将使美国对华政策形成更加复杂的局面。白宫可能继续推动谈判，国会可能不断增加限制，企业则需要在政治要求与市场利益之间作出选择。 对于中美关系而言，真正需要警惕的，
